昨天又是清明节,我和家人按例去给外公外婆上坟,妈妈身体不好走不了上山的路,今年就不去了。
按习俗的说法,外公外婆年过百岁已投胎,不用再祭拜,但家里人总觉得他们依然长眠在那方土地上,一年一次总要去看看。外公外婆的坟一点都不起眼,和他们不平凡的一生不大相称,但使我们安心的是老人毕竟入土为安了,厚养薄葬也不失为一种移风易俗的做法。
梦里常常见到外婆:齐耳的短发,白色的洋装,安详地端坐在老宅的堂前着看书,静静地伫立在花丛中赏花。
小时候一直感觉外婆与邻居家的老太太们不大一样。外婆不磐绕绕头,没有缠过小脚,也不穿大襟衫,走路姿态优雅,说话慢条细语;外婆也从不串门扎堆,不谈论别人的家长里短,却待人宽厚、真诚,乐于助人。所以,很是受家人和左邻右舍的敬重。
外婆1924年毕业于嘉兴县立女子师范学校。作诗填词很有功底,小时候常常听她用嘉兴话吟诵《阿房宫赋》、《岳阳楼记》、《腾王阁赋》等名篇,所以从小我就感觉外婆的身上充满了诗情画意,也感觉古诗词很美有白话文所无法达到的深邃意境。
外婆祖籍嘉兴,是传说中“先有谭家坟,后有嘉兴城”的望族谭氏后代。外婆一生经历了家族的变迁和时代的变革,风风雨雨,起起落落,但她豁达坚强、宠辱不惊。她和外公举案齐眉、风雨同舟,从没见她有过愁眉不展的时候,就连文革最困难的时候,她也总是保持着乐观的精神状态,保持着积极的生活态度。